凤凰澳门银河娱乐

主办

凤凰澳门银河娱乐

联合主办

凤凰新闻客户端

主办:凤凰澳门银河娱乐

时间:2015.04.22. 13:45-16:00

地点:北京饭店北京宫霞公府E厅

嘉宾:郭帆 黄斌 吕建民 宋焕 王贵君 张家鲁

凤凰大影响北影节特别活动:中国电影如何创新?[高清大图]

凤凰澳门银河娱乐讯 北京时间4月22日下午,由凤凰网澳门银河娱乐主办的高端产业论坛、澳门银河娱乐智库第一品牌“凤凰大影响”在北京饭店霞公府再次举办,借第五届北京国际电影节之机讨论“电影项目开发如何创新”,即原创和IP两种途径究竟更有益于华语电影的发展壮大。图为嘉宾合影。

/18
01

2015年4月22日,“凤凰大影响”新一期邀请业界大拿,共论电影项目开发的创新之道。《同桌的你》导演郭帆、《何以笙箫默》导演黄斌、《战狼》出品人吕建民、《泰囧》《港囧》编剧束焕、《咱们结婚吧》制作人王贵君、《鬼吹灯之寻龙诀》编剧张家鲁做客大影响,与网友分享关于电影创新的看法。

以下为现场文字实录

主题:凤凰大影响北京电影节论坛

      原创还是IP?电影项目开发如何创新

时间:2015年4月22日下午

地点:北京饭店北京宫霞公府E厅

出席嘉宾:郭帆、黄斌、吕建民、束焕、王贵君、张家鲁

特邀主持人:关雅荻

凤凰大影响之《原创还是IP?电影项目开发如何创新》

主持人:欢迎大家来到"澳门银河娱乐智库第一交流平台"凤凰大影响的活动现场。我是主持人关雅荻。

凤凰大影响"是由凤凰澳门银河娱乐举办的高端产业论坛,邀请中国电影产业资深人士,共同探讨行业热点现象,实现思想观点的碰撞。

我们这次借北京国际电影节之际,论坛"电影项目开发如何创新"。从今年年初开始,中国电影市场越来越被IP概念所驱动,根据小说、动漫、电视剧、综艺节目、游戏改编的电影,从市场的反馈来看,也是不同的反响,不同市场的结果,所以引起大家特别多的讨论。到底这种电影的项目的创作,到底是原创还是说从IP概念的驱动为主,其实在电影业内也有不同的声音。今天我们就要从制片、导演、编剧、电影制作的各个方面的角度我们邀请了重量级的嘉宾,就我们今天电影项目开发如何创新的话题来进行探讨。

我们首先介绍一下到场的嘉宾:

《同桌的你》导演郭帆

《何以笙箫默》导演黄斌

《战狼》出品人吕建民

《泰囧》、《港囧》编剧束焕

《咱们结婚吧》制作人王贵君

《鬼吹灯之寻龙诀》编剧张家鲁

第一个问题问在座的各位,在中国电影界制片人策划、编剧导演各自是如何对于电影项目的开发和挖掘,平时会有什么样的渠道?每个人在做的职责岗位不一样,从各自身份的角度跟大家先简单谈一下自己的经验。

张家鲁:谢谢大家今天下午一起来听我们的论坛。IP这个概念刚刚主持人也提到了,这是很新颖的概念。其实我们从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在做这个事情,包括小说的改编《天下无贼》、《鬼吹灯之寻龙诀》我们都在做这个事情。我们就当成比较正常的程序在操作。但是这一两年来整个电影市场的环境有很大的变化,几乎每一年都有新的议题出来。前年是大数据,大数据稍微有一点消停之势接着IP上来了,尤其在去年更是到了一个高峰。其实对我们来说,我们做的工作还是跟以往没什么太大差别,刚刚提到项目开发的来源,小说、原创、网络的直播帖都是我们寻找新闻事件,都是我们寻找题材的灵感来源。

束焕:我直到昨天我还在百度,努力的理解IP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个人做小说改编,或者说各种改编,市面上有小说的改编、综艺、游戏,IP所发展出来的项目。其实我自己的经验,基本上在电影都是做原创,我到现在没有改过小说。电视剧改过,电影我的经验成功率比较高的反而是现在跟一些新澳门银河澳门银河娱乐直接的合作,比如说徐峥他会直接找到我。确实现在中国的电影市场已经是新澳门银河澳门银河娱乐为主,新澳门银河澳门银河娱乐加上编剧对一个项目的推进,相对来说从成功率到中间的效率都会高一些,到后来也会有一些,比如说宝强我们也有合作。我觉得对于我来讲,如果有一个好的故事,或者说有一个比较公认的新澳门银河澳门银河娱乐,我们大家一起来做一个项目的话,这个项目从效率来讲应该是最高的。

主持人:从你的观点是不是理解成说,IP或者原创对你来说目前第一考虑的问题。

束焕:我只是从成功率考虑,我现在也在做一些项目,也有人看好,但是有个问题,找到演员,找不到导演。这样的话你会发现,可能每个项目有每个项目的特殊情况。对我来说一个东西写好之后,我突然现定演员的话,其实是挺麻烦的。

主持人:黄斌,大家对他的了解,跟新澳门银河澳门银河娱乐合作也是最有发言权的。

黄斌:首先我觉得我在《何以笙箫默》这个项目里面,我自己把自己定位在一个产品经理式的导演,其实管的东西比较多。首先得承认这是一个澳门银河娱乐产品。接着束焕老师的说法,有一个关键词是非常重要的叫“成功率”。我觉得我们这个行业变得越来越市场导向,前面有什么成功的经验成为了后面竞相追逐的目标。IP在英文里面叫知识产权。我们这个行业一直想源源不断地找到好的故事,好的种子,但是不知道哪个种子发芽。其实我觉得我们只能去看前面有哪些成功的经验。我觉得小说改编电影已经是非常大的,在这个行业以前是非常多的。我们现在特别定的这段的风潮是青春或者是网络小说。大家都一直去寻找这里面的金矿。

我做《何以笙箫默》这个项目,当我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我就决定一定要做这个项目,这是真正的超级IP。

主持人:一个电影达到成功率具备什么样的条件?束焕老师说新澳门银河澳门银河娱乐的成功率占很重的比例,在你看来超级IP很重要。

黄斌:大家追求一个基础分,超级IP提供了很好的基础分,一个电影成功跟什么要素有关,我觉得一定是综合要素,我说是组合的成果。很少有一个演员真正扛起票房,很少有一个单纯的IP扛起票房,这是整合的思路。其实我们在探讨IP还是原创等等,它都不是绝对化的。我觉得风潮是一定会过的,青春文学这股风潮不知道在哪一年哪一个时刻会过去,又有新的风潮。《战狼》是很好的例子,没有人想象它会突然冲出来。

主持人:郭帆《同桌的你》应该跟IP息息相关的,他现在筹备新的项目似乎又不见得。请他自己来分享一下从导演的角度你觉得IP和原创的关系,对于电影项目开发都是怎么考虑的?

郭帆:在IP这个词没有火起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做这件事情了。我的两部片子全部是改编的,我觉得IP本身有很多,但是我们这儿讲的IP应该是品牌的意思。它只有成为品牌才能变得有意义。比方说好莱坞的《007》,《007》本身就是一个品牌,它的系列会那么火爆。比方说《007》一说要拍第23集的时候,六大都会分别掏出自己的砝码我们要参与其中。包括近期火爆的《速度与激情7》,这都是一个系列电影。所以我觉得IP这个品牌应该需要我们逐渐的培养,让它成为系列。当然这个IP的范畴不仅仅是电影本身,还有周边的衍生产品。这块是我们国内目前比较滞后的,但是有很大的市场。比方说《星战》系列,票房占了总收入的17%,其他的部分靠周边的衍生产品、主题公园和其他的收费赢得的。

其实我们目前IP的使用还远远不够,只是刚开始,之后我想有很大的蓝海空间。我个人是特别主张使用这种品牌,并且培养这种品牌的。我觉得中国有品牌意识也只是这几年才刚刚开始,所以需要一段时间的培养,也希望这个品牌慢慢的越来越强。

主持人:你刚才讲的前面两个项目,都是跟IP紧密相连,新的项目也会这样吗?

郭帆:后面是融合,依然有固有的IP。也有原创的东西。

王贵君:我可能更像一个公司的经营者每年去拍一些电影、电视剧,既不是编剧也不是导演。从这个角度来讲,我对IP的理解,我觉得不是单纯的说是原创,还是改编,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觉得它分两个,一个是总结过去,一个是谈一谈未来。比如说2013年、2014年哪个片子取得了好的票房,未来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办法。一个IP的开发,需要合适的导演,可能需要研发一两年都有可能。所以我觉得不存在说原创还是改编,只要是一个好的,适应市场的,我觉得就是好的IP。

IP是知识产权英文的翻译,但是我认为范围比较广。它可能有衍生品。举我们的例子,目前在院线的《咱们结婚吧》上映,以前有比较出名的电影也是我们公司出品的,像《等风来》。从这几年经营公司的角度来讲,因为电影产业我认为是一个澳门银河娱乐行业,澳门银河娱乐行业就让大家快乐。为什么不叫教育产业,为什么叫文化产业?你去电影院受到什么教育是比较虚的,我觉得一个好的IP就是给大家带来快乐、开心。

主持人:《战狼》应该是一个很热门的话题,几位嘉宾都提到是不大不小的惊喜,很多人在意料之外,这个是原创的项目。您在参与这个项目的时候,是如何考虑IP和原创关系的?

吕建民:刚刚王总说的,我们不是编剧、不是导演,我们是文化企业的管理者,从这个角度而言,我们拍了两三个电影。在我们眼里,过去我不太了解,没听说过IP,也没有特意关注过这样的情况。因为《战狼》比较成功,所以有人说你们发功开发了IP。

主持人:你不是在做IP就是在开发IP的路上。

吕建民:从我们的角度而言,是不是一个好的故事,是不是一个好看的电影,当时做《战狼》的时候,几乎就没有这种类型的东西。我们就感觉从一个从业人员角度来讲,我们回顾一下好莱坞的影片,一百年历史,战争片一定是占相当比例的,有大票房的影片。所以在中国一直没有这样的电影,我们琢磨了好多年,我相信在座都在琢磨这事儿,也都想过拍这样的电影。在一个环境下,人性最容易张扬,是挺有意思的东西。为什么一直没拍?大家去解读就说我们太牛了。我们考虑了很久,我们花了七年的时间,我们跟美国不太一样,因为他们有拍战争题材的土壤,有很多的信息,在这几年都在打仗,打仗的过程当中就发生很多的事。

主持人:叫维护世界和平。

吕建民:有很多的题材,可以随便写出一个故事。中国几十年没有战争,这几十年没有战争的情况下,如果老拍演习、训练,观众肯定不看,没有意思,没有戏剧冲突,所以我们花了很长的时间。我觉得这个戏特别感谢吴京,从我们的市场角度要考虑很多,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大家最终结局比较好的结局。我们也提心吊胆的,现在它似乎成了一个IP,再把它做二、做三就成了IP,所以一不小心我们就被IP了。

主持人:我听上去在总结《战狼》创新的经验,无形当中可能它走向IP之路。原创还是IP?今天的标题是有深意的,为什么把原创打到前面,下面的标题“电影项目如何创新”,不知道各位老师如何理解,我从这个题目里面读出了危机感。《战狼》项目的代表都说,其实是个原创,被IP。但是到底电影的创作、项目的开发核心价值在哪里?这是不是IP概念会过渡炒热,潜在某种创作上的危机呢?

张家鲁:就我自己的经验来说,原创的东西通常开发的周期比较长。比如说你有一个小说的原著,或者是一个新闻事件做一些改编的话,相对时间会稍微短一些。原创可能从人物开始搭建这个过程比较相对漫长。其实我觉得IP目前在这个阶段,受到重视也是好事,到底会摆在什么位置,我们可能再好好的考虑一下。

我这么形容,IP感觉像一道鱼翅汤,它要经过很多的工序。做电影也是一样,我们到了一个好的IP,但是我们中间还要经过很多的工序,包括束焕老师提到演员的组合,各个主创的付出,才能够变成是一部合格的电影。我觉得这两年青春片、浪漫爱情片当道的原因,制作门槛相对低。科幻片的IP,其他类型的IP,出现的机率就没那么高。IP是个机会,同时也是个陷阱。

主持人:面对机会或者说陷阱,从您编剧的角度,如果一个项目来了,您有个人的套路,还是做一个有IP技术的,还是做原创?

张家鲁:我觉得原创的东西一定要做,这是我们电影开发的核心。IP有它的价值所在,我们不能过度强调它。它可能让我们制作开发周期变短,在大盘的主流上面有一定的优势,我觉得这都是在转变的过程。但是比重轻缓还要得注意一下。

主持人:束焕老师从您的角度如何看待?有没有创作上带来的危机感?

束焕:刚才张家鲁老师有一句话也是我想说的,IP这个事一个机会,但也是一个陷阱。其实有两种,一种是成熟小说改编出来的电影,小说本身的丰富性和人性的刻画就已经够了,所以说你又碰到一个很优秀的导演,出来的东西一看就结实,那种结实跟文学性的基础有关系。还有一种小说可能很热,要么就因为本身有点薄,或者是因为本身不太适合改编成类型电影,所以更多的是一个创意点或者是一个话题。我觉得这里面可能就隐藏着陷阱。如果说我们在创作中,不去太执着于故事,而是依赖于话题,或是创意点的营销,会不会破坏这个故事本身,它可能很热,但它未必是一个好的电影,我觉得这个很可能是坑。

刚才张家鲁老师提到了科幻。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IP,我其实更喜欢有些成熟的类型,国外市场上比较成熟的类型,比如说公路篇,《泰囧》是非常标准的公路篇,《泰囧》只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公路篇而已。我现在在做一个题材是女版的十一罗汉,讲的是十一个人怎么联合起来完成任务,我把它改成十一个女人怎么联合起来对一个渣男的故事。我写起来心里是有底的,我觉得心里也是IP。

主持人:说的更多是一种创作规律。

束焕:比如说《受罪》,为什么不拍这个中国版的,因为太独特可能就有知识产权的问题。比如说《战狼》特别好的,我们出了新的类型,出现了战争动作片。可是我们还缺奇幻电影,有一些假定性前提的东西为什么还没有,科幻不一定像《星球大战》全是飞机特技。

主持人:科幻也分软硬。

束焕:有一个叫《关于时间旅行的若干问题》,那个基本上是情景喜剧,就在一个屋里拍。还有一个《来自地球》,我觉得十万块钱能拍完。

主持人:黄斌你觉得IP和原创的关系是不是会过渡的阐释IP,会伤害到原创呢?有这种可能性吗?

黄斌:这是很好的话题,但是这个话题是有针对对象的。从创作者的角度来说,没有人不想是自己原创的,因为这东西在我手里。我是编剧,这东西不断的开发,但是在投资人的角度来说,什么快什么迅速的赚钱,恨不得今天播种每天就能发芽,对他来说,我觉得原创、IP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只要什么慢就能够非常好的去做。所以我觉得对于创作者,现在都是从创作者的角度,谁都想拥有自己的原创IP,或者是原创的种子。

关于IP大家是有一些误会,或者是有一些东西是需要梳理的,什么才是真正有价值的IP,什么才是真正超级IP?在我心中够得上超级IP绝对不超过十个,因为它有时间的积淀。时间的积淀起码要十年左右,《何以笙箫默》这本小说从2005年出版纸质图书到2015年电影上映正好十年,必须要积累粉丝基础、那么大的关注度,线上线下的传播合力,才能够真的爆发。

现在从事我们这个行业的人包括很多影视公司,都是热衷于买到了很多的IP为荣,但是就会发现一个问题,网络小说版权的价格越来越高,对于拥有者来说价高者得高,但是有一些真正耐心打磨的团队却又苦于没有优良的种子,再过几年市场又会出现,当一部戏失败,这股风潮就会减退。这里面我在创作《何以笙箫默》的整个过程我还发现一点,所谓非常好的小说版权其实是特别难改编电影的。《何以笙箫默》的故事讲的是一个霸道总裁爱上杀父仇人的女孩,而且是爱上一辈子。里面涉及的都是我们看到的很多桥段,这个作者是在大学校园里一个字写下来的,里面有纯粹的少女情怀。当改编成电影,我觉得比改编成电视剧好,它是好文字的力量。顾漫的文字非常好,很精致,它成为了一代人青春的记忆,女生在大学宿舍里面幻想自己的爱情观点。当我改编成一百分钟电影的时候,有上一代的恩怨还有情仇,这个小说没有坏人,戏剧冲突是要靠非常强大的结构的力量、节奏的力量,人物情怀的挖掘构成的,这又是一部年轻观众接受的东西,不能变成文艺片。

刚刚束焕说的陷阱,我觉得不是陷阱,是陷进去了。当你承认你需要做一个快速的反应,在市场上得到非常高的票房,你就要尊重原著。这里面我保留了非常多的桥段和原著的金句,这些金句在小说里面说出来非常好。比如说“我疯了才被你践踏”,当你发现让黄晓明说出来的这部戏有很大的突破,说的很深情。当在荧幕上出现的时候怎么觉得不是现在的语言,但是我存在选择,因为有那么大的粉丝基础,不能让他们失望,所以我必须保留大量原著的经典桥段,80%都是保留的,还有那些金句。这个时候戏剧性跟观影的互动怎么解决?未必解决的很成功,4月30号等待大家检验,我觉得这是我们做出一点点尝试,我希望下一步就会解决多一点这样的问题。

主持人:他跟束焕老师讲了两个层面的问题,一个是面对众多的IP如何甄选。黄斌讲这么多,他在讲面对IP的时候,我们拥有很强的原创能力,才能够合理的把IP应用好。到底IP热潮对原创,从导演的角度是一种伤害吗?

郭帆:原创跟IP本身没有太大的冲突,没有原创也没有IP,所有的IP都是原创来的。我本身是学法律的,我比较较劲这些字眼,所有的东西都是IP形式,所以我觉得应该用品牌更为贴切一些。有品牌的IP是经过了长期观众的支持,有一个试错的结果。对于投资人来讲,成熟的IP风险是低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改编完以后就好,这还需要一个过程。

从创作者来讲,每个人都希望能有原创的东西,但这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比方说《三体》,1999年就开始弄,弄到现在,当时也没有人关注这个事情,去年开始《三体》火起来,不光在影视界火,在网络界也火。这个之前并没有人关注,所以去原创的话要耐得住寂寞,要有恒心。这个特别像影视界里经常聊的艺术还是商业,艺术就是梦想,原创就是梦想。IP也是要有的。

我特别关注所有国内的科幻进度,我是希望大家都能好起来,科幻是一个相当大的类别。我们看美国,去年前十名的电影90%都是科幻大片,所以在美国是非常成熟的A类大片的形式。

主持人:但是A类大片原创的很少。

郭帆:好多都是改编的。

主持人:特别根据漫画改编的。

郭帆:美国也是从五十年代开始搞科幻片,当时也拿不出手,但是慢慢经过那么多年的积累形成现在的规模。中国到现在来讲,没有出类拔萃的科幻片。就市场来讲这是一个蓝海,但是也有一个难处,就在于我们的价值观体系跟文明体系,跟美国是完全不一样的。中国人在做科幻最难的一点,我们自己都不信。美国人是一个海洋文明,看这个事情的时候,不能仅仅用科幻的视角去看,其实是一个国力跟国家文化输出的问题。美国是海洋文明,我们是农耕文明。美国在用他的软实力,通过电影去宣传,我们就是全球最强的国家,我们的科技是最厉害的。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也是为了商业,我们手里很多人拿苹果,让你觉得美国产品是好的。很多情况下我们需要找一路,如何让中国观众接受,这是特别难的问题。我们现在都在想尽办法,寻找一个讲中国的科幻故事的视角。

主持人:在他看来原创和IP并不矛盾,而且最重要的,目前看来要创新可能挖掘一些新的土壤上找空间和机会。王总,从投资人的角度您如何看待IP盛行跟原创的关系,似乎对电影投资的角度,您看到的更多是机会还是危机?

王贵君:完美世界主要是做投资和制片。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个人认为原创还是IP冲突,这是一个伪命题。我举个例子,这回《咱们结婚吧》,是在2012年的时候,有《咱们结婚吧》电视剧,当年基本上收视非常靠前。从2012年到今年上映,其实经过两年半的时间,中途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拍成电影,包括演员选谁,这到底属于原创还是属于成熟IP呢?中途经历了好多曲折,如果从品牌来讲肯定是成熟IP,提到电视剧的名字拍成电影宣传是非常有优势的。大家在座看过电影和电视剧的,电影内容跟电视剧的内容重合度不高,是非常新的故事。描写了四对不同的结婚心理,最后有一个美好的结局。这个电影是属于原创还是成熟IP很难讲。从原创角度它也是,它是延续了高圆圆的主演,还是原来的剧情。从创新来讲,剧情跟原来的电视剧基本上不一样。

从制片人角度来讲,不一定非得说这个东西原创我们要做,可能说的更直白一点,只要票房高我们就愿意去做。可能这是投资人的本性。所以我们研究了以后,觉得以它这种成熟IP来讲应该是票房还不错。因为一个电影大家也了解一个过程,肯定是先有剧本,然后确定导演和主演,在电影界发起好的宣传,这都是电影生成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反复,可能有成熟的东西也有创新的东西。从电影角度来讲,最早有《失恋33天》,当时是网络上最火的网络小说之一,但是经过改编以后,跟原来的网络小说并不是完全相同,《失恋33天》2011年可能是最大的一匹黑马,这个确实有成熟的一面也有创新的一面。

从我的角度来讲,没有创新IP,也没有成熟IP,大家看完这部电影出来的时候,这样评价说“我去看这部电影挺好”。出来跟周围人说那部电影不错,可以去看,我觉得就是很好的结果。

主持人:对投资人来说,问题完全不关心。

王贵君:希望大家快乐就行。比如说《战狼》,显示了大家的英雄主义,这也是快乐。像束焕老师的《泰囧》,我看的时候从头笑到尾。包括这次的《智取威虎山》,大家对原来的票房不抱希望,最后看完很好,其中有很多的笑点,男的有英雄主义,还有很多的特效,到最后发现大家出来还是快乐的。所以我从投资人角度来讲,我希望能给大家制造一些快乐的东西,不管是衍生品,电影本身,我不搞特别玄虚的东西。等出来的时候,三十块钱票价也罢,五十块钱也罢,我值了,有这个评价就行了。

主持人:这完全是电影的快乐观,甚至原创还是IP似乎都是一个伪命题。吕建民老师从您个人的感觉,您跟王总观点类似还是不同的看法?

吕建民:我们俩观点不太一样。我过去从来没有想过IP的概念,我这个人不属于爱读书的人,IP现在大家说我理解了。IP就是电影以外的其他表现形式的艺术作品,适合改编成电影,算是一个IP。我们是一个单纯的电影公司,我们后面没有挖煤的,也没有盖房子的,就是靠拍电影过日子。我们是做公司的,任何一部影片想着是赚钱的,两千万囤一个东西,我觉得咱们聊聊也可能聊出一个东西来。

不管是投资人也好,制片人也好,严格说他也是创作一个参与者,文化商人在商人属性之外,他还得是有点情怀的。大家在一起创作一个作品的时候是非常快乐的一件事情,包括我们的公司也参与了投资影片,电视剧,署名半天没署上去,从来不会提这个作品跟我有关。我觉得只有某个作品在整体创作当中我们参与进去,觉得这样的作品跟你有点血缘。人这一辈子,不管是制片人、导演、编剧也好,一年花精力也就一两个片子。我觉得我是更有兴趣的做一些新的项目研发。

刚刚大家提了一点,我没听明白的大家很多在谈电影类型,是什么类型的。大家在讨论作品的时候,相对成熟的电影类型拼的就是场面,比如说做爱情片,肯定有大量的场面。我们在做一个新类型,在营销的时候不想有个IP特别好说,某某的电影版,大家首先对这个品牌有点熟知,但是他们也会拿去做比较。非常新的类型,可能大家一开始不了解这个电影,在其他营销方面只要能想出好的招来,观众是买账的。新类型的开发还一个好处,可能不用花那么多钱去请大新澳门银河澳门银河娱乐。

主持人:其实能感觉到吕总对原创更倾向一点。

吕建民:也许,我们公司不是什么大公司。我拍戏能不能只用合适的演员,我不想那种所谓的大腕儿,真的太痛苦了。别说一线二线的腕了,就连九线十线的人都说你拍电视剧去吧,我特想对他们说“你大爷的”!真的。从我们的角度而言,我们会不停地开发新的类型,我觉得开发新类型特别有挑战性。

主持人:吕建民老师提到新的类型,我们今天还是抓我们的题目,电影项目开发如何创新?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一个观点,他说中国电影现在最重要的不一定是创新,他提了两个字“补缺”,中国现在已经缺的太多了,不管是郭帆讲科幻的缺,束焕老师讲十一罗汉,有太多的空白。我就提出一个问题想让大家说一下,创新我们该如何理解?补缺是不是创新的一种,还是在原有的基础上玩新的花样,还是应该寻找一些全新的项目,可能一张白纸更好画一点。

吕建民:我刚刚说的全新,只是在中国我们没有这样的题材。

主持人:张家鲁老师,您觉得补缺和创新是什么样的关系?

张家鲁:我特别同意补缺这个概念,我们已经算是全世界第二大的电影市场,在票房高速增长的时候,我们的类型太缺乏。我刚刚提到了我们整个的工业环节还跟不上,包括从技术方面,包括从人才方面,好像我们电影从业人员进入了大年,所有项目都一直在开,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抢,觉得说缺编剧、导演。我现在已经慢慢感觉到了,原来台湾导演可能就是在自己的地方拍片子,我现在已经听说很多台湾导演来到内地拍戏了。现在大陆越来越像好莱坞,像台湾、香港导演就像是英国、澳大利的导演到好莱坞去拍片。

我觉得现在类型的缺乏,类型已经都分出来了,只是说很多东西我们来不及做或者没有能力做,包括郭帆提到科幻片的东西,这一个是技术的问题,还有一个是文化上的问题。科幻片中国人来演不如美国人来演好。

主持人:但凡也得有个开始,包括郭帆说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一定有一个过程。

郭帆:张老师中国现在是全球第二大电影市场,这个没有特别自豪的地方。它是第二大市场,我们国产电影排不到这个位置,我们中国的电影市场观影人群没那么成熟,不像美国那样,从小到老都有喜欢看电影的习惯。但中国现在的观影人群主要集中在21.5岁,在接下来几年可能年龄越来越小,其实这也是我们不成熟的阶段。21.5岁的年龄段对于科幻片以及奇幻片来讲是好的基础,90后、95后他们从小通过网络,通过盗版的渠道去看到很多好莱坞的大片,他们从小就习惯这种方式。对于他们来讲,科幻的题材、奇幻的题材他们更容易接受。我们应该找什么样的方式找中国的故事。

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比方说美国去拍怪兽片,哥斯拉这种。他的结尾往往都是在纽约高大上的地方一场大战。如果我们去拍怪兽片怎么拍呢?我之前想过,我也许会把小龙虾当成一个怪物,这个小龙虾在伦敦受到核辐射,一开始我们也可以学好莱坞,弄的特别高大上,所有的记者都在报道,一个小龙虾受到核辐射变成很大的个儿,战斗机也打不过,这个小龙虾经过好多报道一路向东边来了,一幕会出现簋街的门口。中国底下的食客一看小龙虾,小龙虾也很奇怪,说这些人看到我不害怕。通过换一个视角的方式,可能让中国人更容易这个东西。而不是较劲你拍的东西是不是高大上,是不是像美国那样有大的文化差异,我们应该找更多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主持人:您怎么看创新和补缺的关系?

束焕:补缺是特别重要的问题。因为我们现在缺好多类型,如果结合最实际的创作,补缺,可能会觉得奇幻的东西大家更重视一点,我说的是小奇幻,类似于像《土拨鼠日》,一个人不断地生活在同一天。比如说凯奇演过《居家男人》,他发现自己在过另外一种生活,还有一个人听见女人心里想什么,这种奇幻东西其实是给假定性的东西,但是人物的反应是真实的。现在有一些网络的IP,比如说穿越。

主持人:会把穿越的题材激活。

束焕:穿越有时候搞的很山寨。我听说一个电视剧只能穿过民国,不能再往前穿。我觉得我们的科幻电影郭帆提到的,除了文化差异之外,还有一个特别大的差异,我们得自己检讨。看《复仇者联盟》是把变种人和神搁在一块打架,可是你相信他。你觉得这个拍的很真实,咱们很容易把真的拍假了。我们如果做一个科幻电影的时候,我们自己不相信。像郭帆说的,我们已经到了黑色戏剧,有点像《大话西游》的感觉了。我们拍科幻片,比如说像《霍比特人》,也是建立在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世界,你会特别的相信,人的感情在里面都是真的。我们怎么样迈过这步,我给你说一个科幻的故事,怎么像是真实发生的。我自己是科幻迷但是老不敢。我在写剧本时候,怎么让这个故事觉得是真的,这个问题没解决。

主持人:一种可能,除了文化的角度,科幻文学在欧美已经把边界触手深的足够广,视觉化方案也有很多选择,中国除了科幻世界,也算是最老的阵地了。可能文学这块还没搭建起来,直接走视觉化挺难的。

束焕:我最近看过《僵尸世界大战》,结尾是在实验室。

主持人:黄斌是做的IP项目,补缺和创新的关系您怎么看?

黄斌:我觉得创新是每一个电影创作者的使命,我觉得每一个人都想创新,但是我觉得这里有一个怎么创新的问题。我一直是做市场出身的,我想说两句反市场的话,市场自然会告诉我们这个阶段需要什么类型,但是创作是滞后的。我们今题在开发的项目可能三年以后才会出来,你不知道三年以后会出现什么。其实创作的角度跟市场角度是相反的,我还是觉得要抓住我喜欢什么。就说《何以笙箫默》,不是我自己黄斌个人喜欢,但是我做的是市场导向的澳门银河娱乐产品,我觉得我可以把它编织的很好,我可以用很多的东西,我提炼出我自己的情感跟态度,但我更喜欢奇幻的东西,我喜欢像《指环王》。

我接下来会花很长的时间,会开发一个中国的奇幻英雄,我要做的是一群英雄,每一部电影承接有序,我可以有IP,我也可以有原创,这是我最大的心愿。一切的出发点要应着主要的创作者本身的爱好。中国最大的超级IP是四大名著,因为时间是足够长,不断地已经被很多人做了,在小说版权的过程当中,还要基于你跟IP拥有者的关系,你只买了五年就没有了,受限太大了,怎么和原创做一个组合,这很重要。总体上最重要的一定要自己喜欢,比如说郭帆喜欢科幻做科幻很有道理,别为了补缺而补缺。

主持人:其实是把自己的兴趣和补缺结合。

黄斌:其实我觉得创作者只考虑自己想做什么,当你做好这个类型,你想做什么会受一些外界影响的影响。我是定位在产品定位,有些就需要好的监制和你搭配。

主持人:王总,您觉得从投资角度,补缺对您来说是不是创新的考虑维度或者说是一个方法?

王贵君:中国的创作环境还是受到限制比较多,像束焕老师说的不能穿越到民国之前,建国以后不能有动物形成神仙,拍的时候一不小心布景错了,穿越到清朝还得重新布景,本身创作环境相对来讲狭窄一些。电影无非就是几个类型,像生活类型、喜剧、科幻、战争片、武打片,类型不多。但是从细分来看,从科幻片角度来讲,没有全球票房制作会非常高,这个也许非常好看,从投资的角度肯定是亏钱的,这个类型狭窄了无法去传播。

为什么大家现在喜欢做《匆匆那年》类型的,因为相对来说投资会少一些,拍摄周期短一些,但是票房信价比非常好。我从投资来讲,到底是补缺还是创新,这个真的不重要,有的缺补不上,因为中国的环境不允许补缺,你不是全球市场,政策也不允许你去补缺,比如说香港的鬼片中国能放吗?比如说《鬼吹灯之寻龙诀》也得通过一些立项。

主持人:《鬼吹灯之寻龙诀》某种程度上就是补缺。

王贵君:其实你要做很多事情,并不是说你想到就是这样去做的。我比较赞同黄斌导演的目标,你喜欢这个东西可以去做,有一定的市场就去做。很多事情不是说你能补缺就补得了,也不是创新就能创新得了,因为很多东西是有限制的。

主持人:王总是深有体会,应该从投资角度遇到了很多现实的情况。吕总您刚才提到,您听到IP这个词比较晚,这可能是一个风潮,也可能是机会、陷阱。您有没有经历过,大家现在谈IP,遇到比IP相关的奇葩一点的状况?让你觉得IP和项目开发这么聊,有没有这样的经验跟大家分享一下

吕建民:没有。

主持人:有没有别人找你谈项目的时候,张口闭口IP,让你听了无法理解或者无法认同的事情?

吕建民:这个也没有。各位老师说的非常多,仍然还是一句话做好电影,做好看的故事,不拒绝IP还是不IP。我突然想起一句歌词“再不疯狂我们都老了”,你们想拍这个那个,那就拍呗。

主持人:吕总特别像我身边这个朋友,他就特别愤世嫉俗,他说什么是IP,知识产权的意思。他说最重要的是创意、剧本或者是故事好看。张老师有没有遇到让你觉得奇葩的遭遇,或者不太理解的情况出现?

张家鲁:特别奇葩的一下想不起来。现在大家都在抢,竞价的状态特别严重。我们公司有一个部门叫创作中心,那里头有一群年轻的编剧跟开发商人员,他们会在网上定期的搜目前网络的热题,或者说现在最流行什么样的题材。这些年轻人在这方面的触角相对敏锐,所以他们会找到一些东西,可能我们一下想象不到价值,我们就会开始做一些评估和判断,是不是能够在这个时间点先出手抢下来,事实上在这点上我们做的还不错。

我们做了一个产品,我们跟作者去谈,他觉得可以,但是后来他有点不同意,我们经过跟作者不断的沟通,交给我们的话,我们肯定能够做出一部有分量,一部相对完整的作品。怎么能够证明你们这不是来吹牛逼的,我们说我们要怎么证明给你们看?他说能不能跟我们一块拍一张照片,发给他看,那时候他人在老家,我们一直都是用网络和电话联系。我们说行,在最后关头要签约了,我们一块陈果夫(音)导演拍了一张电影,同时还拿着今天的报纸,后来作者收到这个照片非常开心,我们还写了一句“海波加油”,同时拍成照片发到他手机上,他说这个约可以往下签。

主持人:束焕您作为编剧,在创作当中有没有好玩的事情?

束焕:有一些事情能看出很多公司对IP的重视。去年我曾经在一个很大的电视剧公司,他们组织了评选剧本的活动,我是做导师,挑出了一个剧本我觉得还行。是一个写网络小说的女孩写的,我觉得有点意思,但是很多地方还不成熟。后来在公司得了第二名,花了五十万。我说我为什么选这个?他说其实我们知道这个内容是不能要的,我说那你们选她是为什么?他说名字。她的名字就五个字。当时他们征集了一千多万字,最后选出三十个,这是在三十个里面的。他们把这三十个东西最后摘要变成几百个字,给所有的网络公司还有新媒体看。结果都选中说这个名字好,等于第二年就给他了。他说你不要管,内容我们都是淘汰掉的,新媒体要买这五个名字。那五个字也是现在年轻观众,尤其是网上的受众他们会喜欢的东西。这个事情给我很深的印象,IP这个事,一个话题、一个名字,比如说《同桌的你》变成一个电影。很可能下一部电影叫《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我觉得顺着这个想,我们应该去作词。现在有一个叫全IP,全IP指的是从电影、电视剧、网剧、话剧都会是这么一个东西。

主持人:束焕老师举这个例子我特别感同身受。有的时候名字特别很重要,可能是引起社会大的话题。

黄斌:我的事跟他们两位比较都不够奇葩,想不出来有什么比他们更奇葩的。

主持人:刚才你也提到版权的价格涨的非常快,不是说具体的项目,有没有大概的例子,若大家有一个感性的认识,关于IP版权是一个价值的变化,你有什么经历吗?

黄斌:我们也去寻找一些IP或者小说网络的版权,主要是不知道消息为什么走漏出去。好像有这样一个组织专门潜伏在网络小说作者里面,比如说我们想要,我买一些小说版权,我都不太想说小名,所以我得找一个人去买,我都不敢说我自己,这可能会很客观的。现在它变成一种打包版,十几版一起买,这变成特别滑稽的事情,可能一买不是买一本两本。

IP也可以理解为IP中的IP,我们在改编IP的时候,最大就要面临未来被批评,尤其是好的东西,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哈姆雷特,所有的读者既定的形象跟你最后呈现出来的都是不一样的,这是一条血路。做IP的改编虽然现在成功不错,但是你都是从票房的角度来考量的,真正口碑很好的IP改编并不多。因为很多的专业影视公司都认可IP这条路,他花钱找个出版社写书,就变成IP,所以这变成了产业链,但不是良性的产业链。某种程度上带着某种荒诞色彩的产业链。

主持人:IP过度的被炒热。

黄斌:过度的重视。

郭帆:对IP来讲只购买过一次IP,对手拿了一个照片和当天报纸给我看。

主持人:王总在项目开发中有什么可以分享的?

王贵君:我们也是没有,也跟郭帆导演碰到同样的事情。我听到更狠的版本是背着现金去的。

张家鲁:不是,我们是转账过去的。

主持人:我们换个角度聊一下IP和原创的关系,郭帆导演提到了你的读解,你愿意更多的把IP暂时理解成品牌,你提出“品牌”两个字,IP是从互联网美国翻译过来的,实际上到底什么样的电影项目开发的时候,它其实才能被归成为IP,或者IP有没有门槛?IP和品牌是有区别的吗还是完全一样的?它在原创的过程当中又是怎样的关系?好莱坞电影举了《速度与激情7》,好莱坞除了IP这个词,还有franchise(授权系列片),是不是IP在中国电影行业引入这个概念,是否有点远离它的本意?

张家鲁:IP刚刚几位老师提到有过度炒作的现状,真的是因为一两年资本大量流入电影行业造成的现象。刚刚吕老师也讲,很多公司就等于买了IP囤在那儿,就我刚才讲的鱼翅现象。他们买了,他们不急着拍电影,用了这个IP之后,会让他的公司市场估值变高,他们更重要的不是从电影的票房和其他的收益来创造公司的利润,而是从市场上拿回。王总提到,很多时候有了团队或者做电影从业人员他想买剧本买不到,真正拥有IP的人,也不一定真的想把这个东西变成一个作品,目前是陷入这样的困境。

主持人:可能转手也可能转卖。

张家鲁:现在泡沫真的有点大。以前我们在咖啡馆里喝咖啡,真的坐下来之后,这一桌在谈剧本,那桌在谈项目的合作,你还是感觉在电影圈里。但是现在你坐在咖啡馆里你听到的是说这家公司要收购。有时候也感慨,整个圈子大家都会觉得有点浮躁,我们是不是一个作品,就像吕老师讲的我们喝着酒把故事聊出来,把电影拍出来,大家慢慢的这样的心气没了,都想着怎么利用这波热潮去挣更多的钱。

束焕:为了现在大家对IP这个事有一些逆反心理。刚才你说的特别对,关于品牌系列化的问题,现在好莱坞大卖的电影百分之八九十都是系列的。像《星球大战》又重启了,像《蜘蛛侠》不断的重启。我就看过两三遍了他怎么被蜘蛛咬的,每次重新来,为什么我们不能在做一个产品的时候先把它有系列化的可能。最早的时候,我们在做《泰囧》的时候,跟徐峥也在聊,《人在囧途》、《泰囧》、《港囧》人物都变了,徐峥说有没有延续?我说都有延续。电视剧也是,美国电视剧已经有所谓衍生剧,这个戏里特别火的配角,我觉得他的戏好我专门为他写一个。为什么原创的东西少?我们原创都是一次性的。你费了很大的劲你扔了再弄一个,为什么不把原创的东西变成IP,我们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琢磨这个事的时候就想如果反响好的话。

主持人:我倒是觉得创意从最初就要用产品设计的角度对创意进行设计,前面就要搭架构,去想到各种的可能。您刚才提到美剧,美国是不是因为特技大片越来越多,原创能力特别强的编剧都跑到电视剧领域写电视剧,中国电视剧编剧反而向电影回潮?

束焕:美国电影的平均年龄比中国还要小,真正好的东西在电视剧,美剧剧准的水准比美国的好莱坞电影高多了,也是市场决定的。

主持人:我想让在座的聊聊最近的项目。郭帆导演您说一下手上开发的项目。

郭帆:原创部分非常艰难,科幻片跟我们看到的一些非科幻片的不同就在于,我们要建立一个基于当下的,但是还要不同的世界观。由于我的方向是一个硬科幻,所以每一部都需要有理论的根基,最初的选择就很困难。比方说我们提到科幻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近三十年的科幻文学界,其实没有特别好,特别出众的一些作品。而且我们观众听到科幻的时候,往往就会想到机器人、人工智能、包括怪物。其实我们应该用更为前沿的一些物理东西,但是这个前沿对于物理学来讲已经不够前沿了。比方说一些量子力学、包括天体物理的东西拿进来重新去做。首先我们的方向就是逃开原有的机器人、人工智能的东西。

第二个方向,我们基于这个东西建立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过程非常复杂,包括它跟现实的关系,包括新世界的地理、生物多样性、时间、物理规则各方面,很繁杂的。哪一点如果设置不好剧本很难进行下去,如果前面不够完善的话还会倒回去干这件事情。我们到现在为止已经花了大概六个月的时间,一直在搞世界观的架构,现在世界观基本完成,但是还是有修修补补的东西。有时候我们也在怀疑为什么干这个事情?一个是我们喜欢这个事情,觉得值得。第二个,尽管我们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但是总要有人吃。

第一波人未必不会成功。但是需要有帮人这么去干。只有那么多的片子出来不停地试错,我们才能知道哪些路是对的。就像美国的科幻片也是一样,最初的时候也是没有人去看的,我们必定要有一波人去干这个事。

张家鲁:《鬼吹灯之寻龙诀》到上个月拍完纽约的戏份,已经杀青了。前后的筹备,是2012年8月份签的编剧约,一直写到2014年的8月份才开拍。我们刚才聊了很多网络上非常有影响力的小说,我必须讲小说文学这块,跟电影是完全两个不同的表现平台。可能像束焕老师非常有经验,把小说改成电影的时候,其实有一个非常大的跨越。各位将来看到《鬼吹灯之寻龙诀》情节是发生在第八本小说之后,这个部分我们投入的心力跟原创差不了多少。

6月19号有一部电影叫《少年班》上映,是公司一个新导演肖洋的作品。我们在跟他商量,第一部作品拍什么样的题材,他想了很多。公司当时有一个路线,在做类型的补缺。发展了一阵子之后,剧本弄的七七八八了,忽然有一天我们在讨论这个事情,包括我、监制、导演,就觉得他要做第一部作品,我们对这个有根本性的怀疑了。这个创作的过程当中,经常对自己写出来的东西产生一些质疑,这都是必经的过程。后来我们静下来讲,是不是放一放,想一个跟他更贴近的题材。肖洋本身就是一个天才少年,他跟我们聊了在大学里头发生的故事,以及那些奇葩同学,都是十五六岁、十二三岁,小学年级就进大学念书的事情,还在里头追师姐。这样的题材对他来说,他感觉更贴近,而且写作的速度相对很快,反而这样的题材跟他的个人经历,以及说他的体验有关。我们从头到尾这个项目也就是一年半的时间。

主持人:请束焕老师介绍一下《港囧》发了预告片之后,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束焕:刚才听张家鲁老师聊,反正创作是一件特别难的事,为什么IP流行,是因为原创确实很难。最近我一个学生推荐了一款软件叫“小黑屋”,要么设定好你要写多少字,设定好工作时间,在这个工作达到之前,你什么都不干,只能写字,可见创作其实是一个困苦的事情。我在跟梦工厂合作一个剧本叫《九封自杀告别信》,就讲一个人工作不顺利,他死之前录了九个视频,骂上司、向女孩求爱,后来喝药没死,人家说他工作成功了,他就把那九封自杀信要回来。我觉得现在的IP是更国际化的概念,找德国的小说,找中国的编剧,在中国拍完以后,版权都在他手里。

主持人:黄斌,现在离你的新片上映不到十天了,什么心情?

黄斌:电影《何以笙箫默》算是我的第一部导演作品,这个过程上真的得到很多人的帮助,其实经历了很多的坎坷和磨难。每一个坎坷如果过不去基本上这个事成不了,但是每次在解决问题的时候,都发生了惊喜,比你想象中还会有一些好的结果。我首先是特别感恩。

在这次《何以笙箫默》的过程中,我觉得我们的心态比较正,这次我有很多收获,有一个收获就是不纠结。我们是踏踏实实当成一个澳门银河娱乐产品来做的,整个过程是按照产品逻辑来做的。但是我们处于什么样的时代就要导致我们的思维方式是怎么样,你才能够做出符合这个时代的产品。所以我觉得在过程当中,我们围绕着说是给女性造梦做极致化的营销。

这么做完一部电影,过程当中有很多的收获跟体会,但是最希望的大家一起在电影院里面,跟我们一起分享这个梦,对我来说电影有两种,一种是对现实有超越的;一起是在电影院里面跟大家做一个梦,我的梦是坚定不移做一个造梦的人。特别希望4月30号晚上跟所有的朋友分享一个叫《何以笙箫默》的梦。

主持人:完美公司最近有什么项目?

王贵君:完美正在上映《咱们结婚吧》,未来可能跟洛洛作者,应该是彭于晏和舒淇主演的作品,就是一个剩女的电影。好像跟婚姻有一部分关系,更多的是社会性无奈。接下来筹划的科幻剧,是以科幻的形式作为表象,其实说的还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故事,这个正在筹划,应该是可以开拍,它是比较畅销的网络专家江南的小说。

现在正在上映的就是《咱们结婚吧》,看完以后没结婚的想结婚,结了婚的不想离婚。但是我们这个没法跟《战狼》一样打续集。

主持人:最后请吕总说一下,最后那个字幕,第二集是什么进展?听说最近的消息《大话西游》进展到什么程度?

吕建民:《大话西游》美术方面都设置好了,演员最后确定,大约在八月份能开机,演员现在是反反复复,我恨不得自己去演。希望尽快定下来,八月份开机。

《战狼2》故事是完全有的,但是现在我们觉得还是放一放,因为不知道还会有一些情况发生,因为这个片子也是过于冷门,现在各方面也特别的关注,关注到最后,紧接着各种的讨论会。我们就想这个是好事还是坏事也说不清,到了最后汇总意见出来,我们希望《战狼2》能给《战狼1》有一个盼头,能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主持人:因为市场的反响反而要再收集更多的意见,再来判断一下第二集怎么拍。《战狼2》即将来袭的确是策划好的。

吕建民:当时我们真的觉得非常有自信的,我们相信在市场上会吸引人。看到最后,我觉得它不是伟大的电影,它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看的电影,观众肯定喜欢好看的电影。

主持人:最后剩一点点时间留给在座的各位,大家简单的互动,找两位幸运的观众问两个问题。

提问: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刚才您也提到在开发项目和IP的过程中,会遇到把演员召集起来比较困难,《大话西游》的阵容上有没有想到人选?

第二个问题,好莱坞也有跟美国的军队合作,拍出很好的电影,咱们的《战狼》继续跟各大军区有更深入的合作?

吕建民:第一个问题没办法回答你。好演员都想合作,但是特别困难,现在我们还没有最后确定演员的阵容。我们希望演员阵容会很快的公示。

关于《战狼》跟军队的合作是必须的。只要这个影片展示的正能量的东西,我觉得军方是应该会给我们提供支持的。从《战狼2》我们还会跟军方合作。

提问:我想请问一下束焕老师,《港囧》是新的IP,在《泰囧》的系列上有什么样的延续性?

束焕:主系列是很标准的公路篇类型,《港囧》是发生在香港,它是城市公路篇。要说延续性的话,其实类型是非常明确的。至于改编特别不一样,《港囧》探讨的是感情的故事,更多的是男女感情问题,其实跟《泰囧》是完全不一样的。喜剧的部分还保留,总得来讲我觉得像这种系列电影的话,每一部都应该探讨完全不同的主题。因为相似的东西已经在那儿了,而且相似的东西50%,主题再不变是没法看的。

提问:在原创和IP当中,国内衍生品开发并不是那么发达主要的问题在哪里?

王贵君:我们在座的都是真人类的电影,在中国动漫电影是不挣钱的,但是国内还在做。国外动画片是非常赚钱,一半以上是来自衍生品,衍生品这块跟今天的IP话题反而是息息相关的,国内之所以不赚钱衍生品,就是因为知识产权保护不够好。国内现在的状态越来越好了,可能未来的某一天,一部电影也许票房只占三分之一,衍生品占三分之一,这也是良好的状态,对我们导演、制片人也是很好的保护机制。

主持人:感谢各位嘉宾来到现场,我们今天针对原创和IP大家各种不同的观点,无论原创还是IP,对于观众来说我们是希望专业,真正是好的作品,这个是最关键的。最后感谢现场的嘉宾,同时也希望他们的新片项目一切顺利,希望开发更好的项目。

郭帆:原创与IP是鸡与蛋的关系

(《同桌的你》导演 >>> 简介

“原创和IP的关系就像鸡和蛋,两者并没太大冲突,所有IP也都是原创而来。成为品牌的IP是观众长期认可,由试错得出的结果。”

黄斌:听《笙箫默》片名就想拍它

(《何以笙箫默》导演 >>> 简介

“《何以笙箫默》原著就是‘超级IP’,第一次听到这5个字时就下决心一定要做这个项目。因为“超级IP”为电影成功提供了好基础。”

吕建民:《战狼》之前没听过IP

(《战狼》出品人 制片人 >>> 简介

“从没听说过IP,也没特意关注,因为《战狼》比较成功,才有人说你们发功开发了IP,可我们做的时候,几乎就没IP这种说法。”

束焕:现在都是谈“全IP”

(《泰囧》《港囧》编剧 >>> 简介

“现在编剧都有投资人制片人意识,找我谈IP的都会抛出‘全IP’的概念,就是说从电影、电视版权到相关所有产品的版权都一起谈。”

王贵君:IP原创之争是伪命题!

(《咱们结婚吧》监制 >>> 简介

“举个例子,《咱们结婚吧》电视剧上映时收视很好,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拍成电影,包括演员选谁,这属于原创还是属于成熟IP呢?”

张家鲁:IP是机会也是陷阱

(《天下无贼》《风声》编剧 >>> 简介

“‘IP’就像一道鱼翅汤,倒不是鼓励大家吃鱼翅,而是指IP也要像鱼翅一样经过很多道工序。IP是个机会,同时也是个陷阱。”

主持人:关雅荻

  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本科,管理系研究生。北京武尔卡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创始人,电影制片人。现任电影制片人宣传营销中心常务副总。电影项目《防空洞》制片人。[详细]

博聚网